随笔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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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龙华也是一个绝强的人物，不管小院中风刮得有多大，但在小院篱笆外，却是一点微风也没有。
  “凝灵境巅峰。”
  看着龙华对力量妙到毫巅的操控力，朱闻道眯了眯眼。
  “来吧。”龙华开口，认真地盯着身前那道身影。
  “凝灵境巅峰又如何？若只是如此，今日你难留下我。”
  话音落下，他朝旁边的李长生看了一眼。
  迎着他的目光，李长生微不可觉点了点头。
  看见李长生点头后，朱闻道猛地一踏地面，身躯飘后三丈，只见他刚一站定，双手顿时连连捏印，一道道蓝光从他手中发出，射在小院中的地上。
  看到这一幕，不远处为首的那个干瘦男子龙山脸色瞬间大变，“阵法！不好，大家快走。”
  “走的掉吗？”
  看着乱成一锅粥的一群人，朱闻道脸色阴沉，他一声低喝，“碧落王阵，启。”话音未落，一道蓝色光芒便将小院笼罩。
  “阵灵，出来吧。”
  随着他话语的落下，蓝雾弥漫的小院地上，亮起了丝丝蓝纹。一抹蓝色光点从阵纹正中心浮现，顺着蓝纹游动。
  渐渐的，蓝色光点越来越大。
  “吼！”。
  一道摄人心魄的龙吟在小院中突然响起，声音慑地阵中众人一阵恍惚。
  “啊。。。我的腿。”突然，阵法中传来了一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长，长老，吴师兄他，他被怪物吃了。”
  一道惊恐地大叫兀地传出，更让阵中众人觉得恐怖。
  “居然是。。那位的阵法。慌什么，所有人听我号令，向阵法中心靠拢。”
  一道浑厚声音响起，阵中众人顿时像是有了主心骨般，一个个小心翼翼向着阵法中心走去。
  阵法外，察觉到他们这一举动，朱闻道嘴角流露出一抹冷笑。
  “一群白痴。”
  而随着他的嘲讽，阵中的蓝龙似能感受到他的思想，游动的身影愈发快捷了起来。
  “啊。。”
  比之前更加凄惨的惨叫声传来，阵法中的众人面色也更加苍白。
  “长老，这样下去不行啊，您快想想办法。”
  龙山此刻听到门下弟子的惨叫，抹了抹头上的汗，对着身前的龙华喊道。
  不满地扫了一眼不知所措的龙山，龙华皱了皱眉，对着某个方向狠狠挥袖一拍。白色光芒闪烁，一股狂风从他的袖口激射向了蓝雾，但是，如石沉大海一样，除了稍微贱起了一丝浪花，于事无补。
  阵法外，朱闻道双手捏印，向着阵法某处轻点几下，李长生和朱佳凝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托着，轻轻飘荡了出来。
  “龙长老，快动用那件东西吧。”
  听着周围传来的惨叫声越来越少，龙山焦急催道。
  闻言，还在苦苦坚持的龙华也知道此刻再也不是藏拙的时候，一咬牙，从怀中取出了一件散发着金光的尖锥形物品。
  这件物品刚一从他怀中取出，顿时就是金光大放，差点将小院中的蓝芒都遮盖住了下去。
  一股股金色气浪不断涌出，隔着五丈都能感受到那小小的尖锥物品中隐藏着巨大的能量。
  阵法外，当龙华将那尖锥形金色物品取出后，一直操控着大阵的朱闻道顿时眼角一跳，感觉到事情有些出乎了掌控。
  盯着那件物品，他一字一顿，“碧落宫，金霹雳！”
  “前辈，这是何物？”
  看着面色阴沉的朱闻道，感受着阵中那枚金色物品散发出的威压，李长生上前一步，挡在朱佳凝身前，小心问道。
  “那东西叫金霹雳，是我一位炼器好友炼制的破阵密器。”
  朱闻道低沉的声音传来，他紧紧的盯着那个东西，为李长生解释，深邃的眸光里突兀浮现出一道身影，一个和他一起并肩战斗，最后却被碧落宫追杀从而消失无踪的一位好友。
  “我那位好友是炼器界不世出的天才，年纪轻轻就可以炼制出可破高他几个境界的法器。而这金霹雳，它是为破阵法而生，不同的阵法可以用不同颜色的霹雳锥来破，像这种金霹雳，是专门用来破坏王者境强者所布下的阵法，功效甚大。”
  “可它炼制极其困难，就算当年我碧落宫全盛之时，拥有的金霹雳也不超过二十把，十几年过去了，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今日又在这里看见了一把。”
  他眼角有些泛红，最后看向天空，深深一叹，“兄弟，你还活着吗？”
  阵法中。
  随着金霹雳的拿出，龙华的面庞闪过一抹心痛。
  这东西可是他们当年造反时，霸占碧落宫时得到的战利品，当时一共四枚被埋在属于朱闻道那一脉的一处密地废墟中，要不是自己眼尖，看见了一丝金光，恐怕这等密宝将就此彻底蒙尘，永不会再见天日。
  后来他就将这东西上交给了宗门，当现任宫主召见他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东西叫做金霹雳，是碧落宫客卿炼制的超级密器，有白金蓝三色，应对凝灵境至王者境阵法，是当之无愧的破阵利器。

  可惜这等宝物那位客卿也没炼制出多少，就被他们率人追杀至逃亡。
  而现在世上再无一个宗门道统能将其完整的仿制出来，这意味着这四枚金霹雳可能是世间仅存的一批了，它们相当于四件王兵，只要不是那种无上的存在所布下的阵法，都可以被它轻易破开。
  也正是因为他对宗门做出了如此之大的贡献，才让宫主破例，额外赐予了一枚金霹雳给他，并对他委以重任。
  想着这趟过来寻找至宝，没成想还没等找到就先要废一个，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在滴血。
  充满怨气的眸光向阵外一扫，他却突兀一愣。
  只见阵法外将自己等人困住的朱闻道此刻正双手捏印，连连变换。同时就看见一枚枚蓝色字符从脚下阵法中浮出，向自己手中那枚金霹雳印了上去。
  而随着蓝符和金霹雳的接触，金霹雳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颤动起来，而且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似乎想要从他手中挣脱出去一般。
  看到这一幕，龙华一个激灵，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朱闻道，惊声道：“御灵之术！洛启元将这秘法都告诉了你？”
  听见他的惊呼，朱闻道一声冷笑，道：“我们亲如兄弟，他交予我这等秘法有何奇怪？”
  “哼。”听见他的冷笑，龙华面色连连变化。
  “王者之兵都已有灵，你不是他，又怎会真正御动这金霹雳。哼，本尊不会让你得逞的。”
  话毕，他不再言语，狠狠将手中颤动的金霹雳向阵中正在不断游动的龙身一刺。
  “吼。。”
  一声悲痛的声音传来，蓝雾逐渐消散。
  “唉，时间太久远了，御灵之术已有些生疏，终究还是没能将金霹雳夺过来。罢了，由我来拖住他们，你们，快走吧。”
  阵外，看着干脆果断的龙华的动作，朱闻道一声轻叹，转头对着李长生说道。
  “照顾好佳凝，我会去找你们。”
  “那师父您？”
  “我不会有事，你们走。”朱闻道一挥手，打断了李长生。
  闻言，李长生拉着朱佳凝掉头就走，他知道此时不是犹豫的时候。
  “把这个也带上。”
  看着李长生即将消失在山道的身影，朱闻道一挥手掌，射出一颗蓝色珠子，没入李长生身体里。
  李长生飞奔的脚步一顿，看着悬浮在丹田中的水界珠，他心中涌起了不详的预感。
  今天过后，世间可能再也不会有朱闻道这个人了。
  李长生怔怔地看了一眼转过身去的朱闻道，那不高的身躯在这一刻显得那样伟岸。
  “师父。”
  对着他的背影，李长生深深一躬到地。
  “走！”
  听到朱闻道不耐烦的一声低喝，李长生起身，抹了抹眼角，拉着朱佳凝转身就走。
  “我爹他？”
  向山下奔行的朱佳凝突然想到了什么，顿了下脚步。
  “别管了，师父自会有打算。”
  李长生脚步未停，他怕朱佳凝察觉到什么，此刻拉着她急速向着山中掠去。
  山腰处。
  蓝光散尽，漏出了阵法中的众人。
  只见原本神气十足的十几人如今只剩下了五六个，纵算如此，几人也显得异常狼狈。尤其是龙山，一身金丝云袍丝丝缕缕，遮身之布已所剩无几。
  龙华倒是还好，只是一身银白色长袍也烂了几个洞，原本冷峻的面庞此刻也满是尘土。
  “我不知道你是怎样活到现在的，本不想就这么杀了你，但你成功的激起了我的怒火，到此为止吧，你也该，活够了！”
  冰冷的声音传来，龙华看着李长生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融灵境巅峰的你也想留下我吗？”
  朱闻道负手而立，身上有了一丝当年的气势。
  “融灵境不行？那就只有，问天了。”说到这里，龙华抬头望天，声音突的平静下来。
  “嗯？”
  看着他这个样子，朱闻道心里暗叹一声果然。他知道今日一战，定会艰难无比。
  在朱闻道思考间，天地间发出一声莫名的声响，一丝丝白色气旋突然在龙华身周出现，气旋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逐渐形成一道白色的龙卷，向着天上卷去。
  神奇的景象出现了，白色龙卷风虽然只有半丈粗，高也只有十几丈，可从龙卷风内传出来的气息，却是越来越盛。
  看着旋转的越来越快的龙卷风，感受着天地中慢慢散发出来的一丝莫名气机，朱闻道眉头深皱，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此刻的他内心复杂，轻声喃喃，“凝气作桥，融灵问天，问天境！”
  而和面色阴沉的李长生不同的是，龙华身后的龙山几人此刻却是面露狂喜之色。
  他们当然知道这是什么现象，身前的龙华长老此刻正在将气凝聚，化作沟通天地的桥梁，借此让自己的元灵升华。
  如果成功，那龙华长老将会踏足问天境，成为一名在那边世界也不算弱的强者，可以挺直腰板堂堂正正地和那些问天境的长老坐在长老堂议事了。而不用再在意那些人的冷嘲热讽，说自己是靠功劳上位的。

  而这样，身为龙华长老远亲的他，在年底竞争宗内执事之位的胜算就更多了。
  “不能让他成功！”
  在龙山暗自盘算时，朱闻道显然是有了某种决断，当下挥拳，向着白色气旋冲去。
  “长老小心。”
  “长老！”
  朱闻道的突然出手，引得龙山等人一声惊呼，同时向着朱闻道奔来。
  “滚！”
  看着奔来的几人，朱闻道眉头一皱，散发着蓝芒的拳头带着惊人的力量，一拳一个将几人击飞。
  “噗。。”
  “哇。。”
  这几人哪里是朱闻道的对手，在挨了一拳后各自横着飞了出去。龙山还好，仗着境界高点只是吐了口血便挣扎着爬了起来，反观另外三四位弟子，却是吐完血后直接躺地上昏死了过去。
  在龙山怨毒的目光下，朱闻道的拳头终于打进了白色龙卷。
  只是，预感中龙华的愤怒和气急败坏之声并没有出现，出现的，只是一个泛着白芒的手掌，将朱闻道打进去的拳头握住。
  “嗯？”察觉到不妙，朱闻道顿时挣脱手掌，向后飘去。
  白色气旋内，手掌并没有追击，而是缓缓收了回去。
  几个呼吸间，在朱闻道和龙山惊疑不定的目光下，白色气旋停止了旋转，然后慢慢消失在天地间。
  看着衣衫不整，但却面色红润的龙华重新出现，龙山吐了口气，将心中的担忧放下。
  “龙华长老，恭喜进阶！”
  听到他的话，龙华睁开了眼，没有说话，对他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的朱闻道见状，却是微微摇头，面色遗憾。
  “现在，可以了吗？”龙华看向他。
  “可不可以，要试过才知道。”
  在心里暗叹一声，自知此战艰难的朱闻道平复了一下心境，身上涌起一股强大战意，再次向着龙华奔去。
  “不知死活！”看着奔来的朱闻道，龙华一声冷笑，同样抬起手臂向着朱闻道挥去。
  “咚。。”
  沉闷的声响从两人交战之处传出，两人各自退后三步，这一击之下，竟是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还算可以，再来！”哈哈一笑，朱闻道又向着龙华冲去。
  “哼。”
  龙华一声冷哼，心里却是暗暗吃惊，问天境强者拥有何等力量，他心知肚明。
  虽然说他刚晋阶还未将力量巩固，但他终究是踏入了这一境界。
  而朱闻道虽说曾经被击破肉身，但显然不可能在短短的十几年间恢复，在他的印象中世间并没有人能够在受到规则道伤之后还能恢复如初。
  就算是他们碧落宫宫主，身为王者境，被封做碧落王的赵元大人，也不可能。
  “我懂了，他一定没有恢复，强行损耗精元，想让我退却。”龙华何等人物，瞬间就看清了本质。
  他猜的没错，朱闻道约二十年前大战现在的碧落宫宫主，在最后突围时又挨了太上长老一击，肉身溃烂，自身法则崩溃。
  这些年来虽说恢复了一些，但距完全恢复还差的太远太远，也许这辈子都没有可能恢复了。
  眼下，他的确是在损耗自身精元，强行将自己的境界提升到了问天境初期巅峰。
  然而，他以一介残体强行提升境界，抵挡一会可以，时间长了定然会不支。
  他虽然目前境界比龙华高一点，但别忘了，龙华可是刚刚晋级到这一境界的人，给他一点时间适应，到那时此消彼长，他将没有丝毫胜算。
  一股深深地无力感袭来，他逐渐落入下乘。
  反观龙华，却是越战越兴奋，他的境界在对战中逐渐稳固。
  “咻。。”破空声响起，龙华一腿从左侧横空扫来。
  “嘭。。”一声沉闷的声响，朱闻道躲闪不及，被这一脚扫在了腰上。
  可是他也不是善茬，拼着腰间传来的剧痛，他一把抱住龙华右腿，屈起手臂用肘尖狠狠地砸向他的胸口。
  “噗。。”“呸。。”
  各自喷了一口带血的唾液，两人又战到了一起。
  龙华拼的是内气深厚，而朱闻道却拼的是战斗经验。
  朱闻道脚踩玄妙步伐，趁龙华一个不注意绕到了他的身后，凌空跃起，双手合拳，向着龙华后脑当头砸下。
  感受着后脑传来的风压，龙华自知躲避不过，索性牙尖一咬，身体后倾向下倒去。
  “咚。。”朱闻道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龙华胸口，将他后倾的身子又压了下去。
  这龙华倒也是个狠角色，不待朱闻道抽回双手，在上半身倒地的同时一脚向着朱闻道的脖颈踢去。
  “咳，咳咳。。”
  被他这一重击击在了胸口，龙华挣扎着爬了起来，抚着胸口边咳嗽边向着被他踢飞的朱闻道走去。
  一丈外，看着脚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朱闻道，龙华发出一声沙哑的嘶笑。
  他对踢在朱闻道脖颈的那一脚十分有信心，相信在那一脚下绝对能将他踢晕而不致死，想到这里夏长老就一阵得意。
  就在龙华伸出手准备找寻藏在朱闻道身上的界珠时，一只手掌突然抓住他的右脚，一用力间龙华猛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眼前一道蓝芒闪过，一把蓝湛湛的匕首出现在了他的胸口，同时一道虚弱但却冰冷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你，在得意，什么。”
  龙华挣扎着抬起头，顺着抓着匕首的手臂看去，看见嘴角溢血的朱闻道趴在自己右侧，迎着他的目光对他咧嘴一笑，只是那笑容却格外的冰冷。
  “你。。卑鄙。。”
  他用力想要说些什么，可全身的力气却从那柄泛着蓝光的匕首处急速流失。
  “我卑鄙？生死之战，我了解自己的情况，不用些手段，死的就将是我，你太自负了。”
  抽回手臂，朱闻道翻了个身，轻声道。
  龙华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再说出来话，他闭上了双眼，思想在这一刻彻底停顿，直到永远。
  “死了，死了。。”
  不远处，龙山看着刚刚进阶问天境就惨死在朱闻道手中的龙华尸体，失神喃喃。
  “你也去死吧，为龙华长老陪葬。”
  他一声大吼，手中捏印，对着地上的朱闻道发出了此刻自身最强一击，光华涌动，他发出这一击后再也不管其他，拔腿就向山下跑去。
  “额。。”朱闻道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他没有拦截那道光华，而是看着龙山疯狂逃命的身影，屈指一弹，一道蓝色流光闪现，钻入了奔跑的龙山体内。
  “噗。”
  蓝光入体，一股大力震得龙山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大口喷出了几口鲜血，又跑了十几步后，他才软倒在山路上，气息全无。
  在通往条山深山中的一条隐蔽小道里，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在飞快疾驰。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林撒下的光斑照在他们的脸上，忽明忽暗。
  正是急速奔逃的李长生和朱佳凝。
  很久之后，满头是汗的二人停下脚步，朱佳凝拉着李长生进入了一口隐匿的山洞。
  “嘘。。”朱佳凝对疑惑的李长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里是我和父亲采药时的一个歇脚处，我们先在这里躲躲。”她柔声对李长生解释。
  李长生点了点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当下盘膝坐在地上，深吸了几口气，将自己的身体波动压制到最低。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个时辰后，山洞中突然亮起点点蓝光，蓝芒闪烁间，变成了朱闻道的样子。将洞中隐藏的李长生和朱佳凝吓了一跳。
  看着与几个小时前精神奕奕的朱闻道此刻竟然虚弱成了这个样子，身体已经近乎透明，李长生顿时明白他受到了极其严重的伤。
  盘坐着的身体站起，他伸手向着朱闻道的身体摸去，当接触到他的身体时，预想到的质感并没有出现，看着手掌从那团光影中毫无阻塞的掠过，李长生感觉一阵心悸。
  “师父，爹，您这是。。”
  李长生和朱佳凝双双开口。
  颤抖的手臂掠过间带起气流，将朱闻道左边身子吹散，蓝色光点闪动间，被吹散的半边身子又被重新凝聚补上。
  “我与他们战了一场，消耗太多了。”
  朱闻道开口，声音虚弱。
  “那他们现在。。？”
  “都死了。”
  知道他们想问什么，朱闻道语气简短干脆。
  “那师父您这是。。？”
  “我，没有时间了。”
  李长生看着朱闻道这个样子，心里一阵难受。
  朱闻道对他有知遇之恩，带他走上修炼这条道路。传授了他很多知识，他的恩情对于他的人生来说有如再造，不管他发生什么不测，都不是他希望看见的事情。
  “无妨，只是这十几年来凝聚出的灵身被打废了，暂时死不了，还能撑上一段时间。现在，我要带着佳凝走，去一个。。的地方，在那里，凝儿不会再有危险。而你，也不用再有顾虑和牵绊，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你都可以安心修炼。”朱闻道沉声道。
  “你先别说话，我时间不多了。”
  看着李长生张口欲言，朱闻道挥了挥透明的手，将他打断。
  “我回来之时曾在一人身上发现了这个，他们在今日死了一位大人物，消息传回去后想必会震动他们高层，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有更为强大的人物将会来到这边，你日后行动千万要小心。”
  朱闻道轻声叮嘱，将一张画着山河的画卷交给了他。
  “不用太过担心，这是山河图，自远古流传下来，属于碧落宫的传承秘宝。它可以感应到无主界珠的气息，这次他们能够找来这里就全依仗这个东西。万幸这件宝贝和金水界珠如今都在你身上了，他们想要再寻找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了。你好好修炼，到时候找到两界通道，去向世界那一边。那边，可是比这边大了几十倍不止。灵气浓度也会比这边高出不知凡几，那个世界会更适合你。。”说到这里，朱闻道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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