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这个险值得冒(六)_赤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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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这个险值得冒(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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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城中会否能及时地反应过来?”



  “且到城下,你我便知。”

  紧赶慢赶,数里地很快即过,离昌邑县城还有两里来地时,前边的郭赦之和几个骑将驰马来报:“启禀郎君,我等晚了半步,昌邑城的吊桥没来得及拉上,但城门已经关了。”

  张曼顿时失望,叹道:“可惜!可惜!”

  曹幹问道:“吊桥没拉上?可已派兵占住吊桥?”

  郭赦之尽管骑着马,马蹄甩动时候,泥水不免也会被甩到他的衣袍上,他的衣袍上尽是已半干的泥渍,——这是行军时留下的,或者刚甩上去的湿的泥水,策马亦需力气,来回狂奔将近十里,他和马都颇累,他喘着气答道:“我令我阿弟带了他屯的部曲,已将吊桥这边占住。”

  “城上守卒可多?是何反应?”

  郭赦之说道:“守卒还不多,稀稀拉拉的,往城下射了几支箭。”

  “戴兰曲你见了没?临城的民宅区、野市区,他曲抢占下了么?”

  郭赦之答道:“回郎君的话,见了!他曲正在抢占民宅区、野市区。民宅区、野市区只有少量守卒驻守,被他曲杀散了。两区的百姓、商贾,我见有的被他曲部曲抓住了,大都逃走了。”

  曹幹令褚交:“你去找戴兰,告诉他,不许虐待、抢劫被他曲抓到的百姓、商贾,晚一点筑营的时候,我会派邓充过去,向这些百姓、商贾询问昌邑城内的情况。”



  褚交应令,便去城边找戴兰。

  曹幹想了下,与张曼和才过来的张适等说道:“差了一点,没能把昌邑不战而得。然亦无妨,趁它城中而下大震之机,咱们直驱城下,先试着攻上一阵!”

  张适亦为没能把昌邑不战而得感到惋惜,但他对曹幹的“先攻上一阵”略有异议,说道:“郎君,差一步没能不战而得是很可惜,但部曲一日夜间,疾行百余里,都很疲惫了,若即攻城,恐怕不太行吧?”

  曹幹笑道:“试着攻一下嘛,又不是真的大举围攻。”

  张曼点头说道:“郎君所言甚是。城内方下震怖,城上的守卒尚还不多,咱们试着攻上一阵,也许还有一举把昌邑城就此打下的机会!”

  便就曹幹军令传下,各曲放慢了些行速,继续开向昌邑县城。

  只剩下了两里地,很快就到了昌邑城下。

  在曹幹的命令下,胡仁、高况、丁狗、李顺等曲的部曲开进到护城河的近处,排列进攻的阵型。戴兰部已经大致抢占下了护城河边上的民宅区、野市区,戴兰、戴利来向曹幹缴令。

  曹幹驱马至列阵的胡仁等曲后,於细雨下,打量昌邑县城。

  最先看到的是城门外边,城墙脚下,此时聚集了不少的士民,男女老弱皆有,他们就像是受惊的兔子,有的仍在绝望地拍打巨大的城门,有的蜷缩在墙边,畏惧地往护城河对岸的曹幹部部曲偷看。这些士民,俱是方才没有能够在城门关前逃入城中的昌邑百姓。



  顺着城门往上看,是一个三层的城楼。

  布满了垛口的城墙,以城楼为中心,向两边延伸开去。

  城墙高宽且长。曹幹等现处的是昌邑县城的西城墙外,约略估之,西城墙得有三里长短,高达数丈,平斜的上望城墙的横面,差不多与城壕的宽度相仿,用后世的计长单位,曹幹估摸着得二三十米宽。此际,高大宽敞的城墙上,如郭赦之所说,确是尚未有太多的守卒,两边城墙上的守卒加到一块儿,也就二三百守卒,平均算下来,连两边城墙上的垛口都占不满。

  不能再等了,必须抓住吊桥没有拉起、守卒仍少的这个大好机会,立刻发动进攻!

  曹幹简短地下达命令:“将长梯接起来,赦之、丁狗两曲分从南、北,现即开始攻城!胡仁、高况两曲,抓紧时间休整,半个时辰后,换他两曲为第二批进攻!”

  命令传到,各曲将士紧张有序的行动起来。

  就在这时,郭赦之、丁狗两曲的部曲正准备从吊桥上过去,到城下发起攻势之际,张适指着城头,说道:“郎君,那个是娄政么?”

  曹幹等举目,又向城楼上望之。

  刚才还没见城楼上有人,这时出现了十余官吏,应该是刚上到城楼去的。十余官吏中,一人高冠青袍,如众星捧月,被拥在中间。这十余官吏靠近着城楼的外侧栏杆,正在朝曹幹等这边观望。高冠青袍此人,伸手指之,似在与簇拥着他的左右众吏说话。

  张曼抚须说道:“当即是娄政矣。此必是他闻讯登楼,察我军容。”



  张适笑道:“我军如神兵天降,他一定是大吃一惊。”笑容凝滞,他讶然说道,“这是在作甚?”

  曹幹等人见之,当是娄政的这人身边,有一吏扯住他的衣袍,抽出佩剑,把剑放在了他的脖下,同时,把他往旁边拉拽。这一幕令张适讶然,曹幹等人亦皆惊讶。随即,那城楼上,边上诸吏中,有两吏也把佩剑拔出,像是试图近至当是娄政和持剑此吏的身旁,但又有一吏从边上诸吏中出来,抽剑刺、砍,刺砍倒了这两吏。余下诸吏顿做鸟兽散。

  张朗吃吃说道:“这是、这是……”

  邓充惊讶之余,大胆猜测:“持剑此吏,莫非是刘宣?”

  张曼、张适等无瑕接腔,紧张地注视着城楼上的情形。

  曹幹最先反应过来,急声令道:“击鼓!击鼓!催令赦之、狗子曲攻城!”

  张适目不转睛地盯着城楼,忽然叫道:“哎呀!逃了!”

  曹幹回目去望。

  望楼上,当是娄政这人趁着余下诸吏逃走,分散了持剑此吏的注意力的机会,挣脱了他的控制,转身往下望楼的梯子处奔去!张适的惊叫声中,持剑此吏在后追上,长剑刺出,刺中了当是娄政这人的后背,当是娄政这人侧转身形,指着持剑此吏,不知说了句什么,颓然倒地。

  张适叫道:“哎呀,杀了!”



  持剑此吏原地发了片刻呆,如是像要上前去看当是娄政此人的情况,最终没有上前,提着剑,踉跄退了两步。那个适才刺砍倒了两吏的持剑吏,快步到其身侧,与他说了句话,扶住他,两人转回到城楼临城外位置的栏杆这里,刺倒当是娄政之人的这吏从怀中取出一卷布样的物事,顺着城楼向下展开,是一面黄色的旗帜,上写着四个浓墨飞扬的大字:“光汉将军”。

  细雨迷离,洒在城楼、洒在城上,洒在护城河上,洒在护城河外刚都目睹了发生在城楼里的此番场景的数千曹幹部部曲的身上,洒在曹幹、张曼、张适等人的身上。

  鼓声如雷,郭赦之、丁狗两曲的部曲呐喊着,冲过吊桥,抬着长梯,冲到了城下。

  城门外、城墙脚的百姓惊慌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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