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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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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大衣,是上次欧阳举到京剧团找老熊聊天时,遇上夏珊珊,硬披在她肩上的。
说罢闲话,老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请款报告递过去。欧阳举坐回圈椅上,扫了一眼,笑了。
“你老兄未免狮子大开口了一个百人剧团,一年哪能用得了上千万的经费啊”
“这里有个特殊情况。”老熊不慌不忙地说,“一来剧团历年欠职工的账太多,这次想以自建公助的形式盖一幢住宅楼;二来上演弄潮人投入过大,这是苏市长提倡的主旋律剧目,太寒酸了不行;三来”
欧阳举打断他:“新剧上演后,可以有票房收入呵这个投入可以收回的嘛”
老熊苦笑道:“这个剧,我敢肯定,剧团准是血本无归没有凶杀,没有枪战,没有绯闻,又没有高科技手段营造舞台气氛,注定是赔钱戏。”
“那也不行。”欧阳举摇头,“满足你一家好说,话剧团、歌舞团、曲艺团、评剧团都来要,我能招架得了”
老熊瞥了夏姗姗一眼,她会意,轻启樱唇道:“欧阳市长,恕我冒昧,您不能把京剧团与其他几家等同看待。”
“哦”欧阳举半转过圈椅,笑吟吟地面向她,“愿闻高见。”
“京剧是国粹,目前演出空间狭小,国家提倡大力扶持,这是其他剧种所不具备的独特条件,在这方面投资再大,别人也说不出什么;另外,京剧以历史剧为主,道具、行头、场景的花销非现代戏可比,投入自然要比现代戏多,政府理应在财务上予以倾斜;更重要的嘛”
她故意不往下说了。
“说下去呀”欧阳举站起身,“你的观点蛮有道理嘛”
“更重要的是,市长您也是京剧票友呀无论于公于私,您都应该高抬贵手的。”夏姗姗开玩笑般说。
欧阳举开怀大笑起来。夏姗姗的心猛地颤栗一下。他的堂音很足,她心中再一次涌上这个评价,下意识地想起上次见面时他在自己耳边说的悄悄话:“你真迷人。”
“好吧,看在我的偶像的面子上,我签字啦”
欧阳举半真半假地说着,挥笔在老熊的报告上写了一行字。
老熊喜滋滋接过一看,上面龙飞凤舞地写道:
请财政局考虑从今年起每年拨款500万元,以三年为限。
滑头老熊暗骂,但他也满足了。原先只想争取每年能给二三百万,这已是翻一番了。
“谢谢市长大人。”
他刚要告辞,却听欧阳举吩咐道:“小刘,熊团长在北京为我录了几盘带子,你随他去京剧团给我取来。姗姗,你在我这儿稍等一会儿,好吗”
“这”夏姗姗没料到他会有这一手,一时不知该不该答应。
“可以,可以。”老熊心领神会,忙劝夏姗姗,“陪欧阳市长唠唠剧团的事儿,我十分钟就回来。”
宽大的办公室里就剩下两个人了。欧阳举过去关上门,声音很轻,可夏姗姗听来却像惊雷轰顶一般。她不自觉地站了起来。欧阳举走到她面前站住,微笑着不言语。空调的温度很高,夏姗姗的额头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你热了,把大衣脱了吧”
“不”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落地大钟的秒针嚓嚓的走动声清晰入耳。
“你知道吗重阳节后,我一有空闲,总会想起你,上次去剧团看老熊,其实也是为了看看你,我喜欢你。”欧阳举温和地说。
姗姗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直截了当,一点不转弯,那圆润浑厚的声音一次次敲击着她的心房,但她仍努力抗拒着他的诱惑。
“不”
“不要说不”欧阳举的双手放在夏姗姗的肩头,轻轻摩挲着,“我相信你也会喜欢我的。我并不是个令女人厌恶的男人。”
“我有丈夫。”夏姗姗呻吟般说道。她想拨开他的手,可却浑身乏力,抬不起胳臂,甚至要站不住了。
“我并不是想给你当丈夫,我要当你哥哥。”欧阳举看出夏姗姗身上在颤抖,便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自己仍然站着,“就像董永和七仙女,像牛郎和织女,我就是董永,就是牛郎。”
“我不愿意。”
“你会愿意的。”欧阳举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你放心,我绝不会做违背你意志的事情,除非你情愿。我有耐心等到你接受我。”
两人不再说话,默默地坐了一会儿。夏姗姗觉得时间过得很慢,见老熊还不回来,便提出自己先回家。
“也好,不必等他们了,用我的车送你回去。”欧阳举打开墙角的文件柜,取出一只精致的鳄鱼坤包,放在桌上。
“这是一个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你用着正合适,送给你吧”
“我不要”夏姗姗断然拒绝。
“你呀,真是孩子气”欧阳举不再勉强,起身送她下楼。他的司机正在楼下车里坐着。临关车门,欧阳举把坤包放在夏姗姗身边。
“下车时别忘了你的包。”他叮嘱道。
不待夏姗姗回答,汽车便启动了。
夏姗姗到家时,秋未寒不在,只有秋叶在洗衣服。她悄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坤包一看,顿时惊呆了:天里面是崭新的几叠百元大票,一共五万元,另外还有一套纯正的法国化妆品,没有万儿八千的也买不下来。她里里外外翻看着这只注定要改变她人生轨迹的鳄鱼坤包,在一个不起眼的夹层里有“中国深圳”几个字。她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礼物,而是欧阳举专门为她夏姗姗买的
不知什么缘故,她竟然有几分感动,不知不觉间眼睛湿润了。
17
“姗姗,外面有客人找”
传达室老丁头在门外喊。
夏姗姗穿上外套,匆匆往外跑,一眼看见楼前停着那辆黑色奥迪。003号,是欧阳举的车。她心里“咯噔”一下子,正迟疑间,司机的门打开了,小刘笑眯眯地钻出来,冲她招招手。原来是他开的车。
“你好,姗姗同志。”
“有事吗刘秘书。”夏姗姗礼貌地问候道。
“是这样,欧阳市长接待几位日本演艺界客人,他们很喜欢中国的京剧,所以,欧阳市长派我来接你,与客人交流交流。这也算是一次外事活动吧”
说着,小刘打开了后座门。
“这合适吗”夏姗姗犹豫道,“团里还不知道呢”
小刘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走吧,我已经给熊团长打招呼了,他同意你去,还说,最近没有演出任务,去几天都行。”
汽车轻快地转个弯,驶上通往市郊的公路。小刘的驾驶技术不错,尽管路上仍有厚厚的积雪,车开得却很稳。他从反光镜里看见夏姗姗忐忑不安的样子,便抽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喏,我的电话、手机、传呼号都在上面,以后有什么事,你随时可以与我联系。欧阳市长很忙,有时你可能找不到他,可以找我。我大部分时间都跟他在一起。”
“谢谢。”夏姗姗接过名片,端详一气儿后突然领悟到,这一定是欧阳举在婉转暗示自己怎样与他联系。当市长的,当然不方便整天接女人的电话。其实他想得太多了,自己根本不可能主动去找他的。
不到一刻钟,汽车开进仙峰大酒店宽大的停车场内。这是仙峰市目前规格最高的涉外宾馆,四星级,市里重要的外事活动大多在这里举行。小刘领着夏姗姗乘电梯登上六楼,来到香格里拉厅。
这是个会客兼欢宴并用的豪华套房,装饰得古朴典雅的会客间坐满了人。夏姗姗一眼看见欧阳举正兴致勃勃地侧身讲着什么,其他在场的人中,她只认识冉欲飞,这使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小刘走到欧阳举身边,轻轻点点头,欧阳举便扭脸往门口望过来。
“好、好,本市梨园第一花旦来了。”欧阳举高兴地站起来,给夏姗姗逐一做介绍,市政府副秘书长、外事办主任、文化局局长、市委宣传部文艺处处长,日本客人是九州映画株式会社的,有社长、艺术总监、导演,还有两位长得小巧玲珑的年轻女演员。
宾主寒喧着随欧阳举走进宴会间,他特意拉夏姗姗在自己身边坐下。见夏姗姗有些忸怩,他大声说:“没关系,姗姗,今天是私人宴会,我付账。这几位日本客人都是我的老朋友,去年我去他们那里访问,没少叨扰他们,今天他们来了,我理应尽尽地主之谊,是吧,冈崎先生”
冈崎是那位社长,看上去有六十多岁,听罢翻译哈伟转述,他站起身来连连鞠躬致谢。
“客人早就到了,就等你一个人。”欧阳举把餐巾裹在胸前,悄声对夏姗姗说。她不由得心头一热。
宴席很丰盛,气氛也很好。酒过三巡,欧阳举提议每人献上一个节目,没有节目的,罚酒一杯。外事办主任带头叫好。日本艺人很大方,几个人先后唱了拉网小调北国之春和电影人证中的插曲草帽之歌,那位艺术总监还表演了两个小魔术,引来席间一阵阵欢笑。
欧阳举关照着身边的夏姗姗,一个劲儿让她多喝点。开席时,酒店提供的是一种名叫“罗生门”的日本清酒,但日本酒滋味寡淡,每人尝了一盅,都觉得不对口味,就换上了中国的“剑南春”。日本客人显然对烈性酒也有好感,他们又不擅打酒官司,喝起来格外痛快,几乎是一口一杯,来者不拒。夏姗姗却谈不上什么酒量。欧阳举便叫了两瓶法国干红葡萄酒,让她陪两位日本女演员慢慢饮用。
“现在该咱们欧阳市长亮一手了。”冉欲飞凑趣道,“欧阳市长的京剧功底厚实,早些年没少登台演出。”
他对客人介绍说。
众人拍手相请。欧阳举笑着起身:“我立的规矩,我应当带头遵守。唱什么呢”他俯身望望夏姗姗,似在征询她的意见,却又自己点了题,“那就唱一段空诚计吧”
他像是喝过了量,身子站不太稳,扶住夏姗姗圆润的肩头,道声“献丑”,唱了起来: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
评阴阳如反掌博古通今。
先帝爷下南阳御驾三请,
料定了汉家的业鼎足三分。
官封到武乡侯执掌帅印,
东西征南北剿保定乾坤。
周文王访姜尚周室大振,
俺诸葛怎比得前辈的先生。
闲无事在敌楼我亮一亮琴音
我面前缺少个知音的人。
夏姗姗坐在椅上,心里默默为他打着鼓点。这是一段“西皮慢板”,欧阳举唱得有板有眼,舒缓流畅,颇得马连良的遗风。唱到最后一句“我面前缺少个知音的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轻轻地捏了夏姗姗肩头一下。
夏姗姗脸上本来就有了几分酒意,此刻愈加红得厉害。
唱腔方落,博得满堂彩声,两个日本小姐乘机分别敬了欧阳举一杯酒。欧阳举喝下,扶起夏姗姗,让她也唱一段。推托不过,她清唱了玉堂春中的一个段子。
“瞧,这才是科班出身哪,我那几嗓子,野狼嗥而已。”欧阳举坚起大拇指夸奖道。
不待散席,夏姗姗便有些支持不住了,头晕得厉害。平日里,为保护嗓子,她是滴酒不沾的,今天在欧阳举的鼓动下,三两装的高脚杯,她喝了足有两杯。欧阳举一边招呼大伙回客厅喝茶,一连让服务员送夏姗姗和两个日本女宾上楼休息。小刘见状也跟了出去。
电梯升到十一层,日本客人鞠躬道别,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到十八层,楼层服务员把夏姗姗领进1818号客房。夏姗姗已经有些瘫软了,小刘扶她在席梦思床上躺下,为她轻轻盖好鸭绒被,返身下了楼。夏姗姗很快便沉睡过去,一点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18
欧阳举进到屋里,顺手掀下“请勿打扰”门灯。小刘告诉他,要回市里安排明天的民营企业家座谈会事宜,没上楼来,径自开车走了。这个小伙子很懂事,欧阳举满意地想。
1818房间是这个酒店里按高标准设计的“总统套房”。当然从落成那一天起,就不曾有哪个“总统”光顾过。这是三进套。最外间是大会客室,铺着厚厚的地毯,一圈真皮沙发,呈半圆形围着一套家庭影院;窗纱前的花架上,摆着几盆品种不一的名贵君子兰;一幅爱新觉罗启功的字画挂在正面墙上,为房间增添了几分雅致。第二间是标准的办公格局,文件柜、电脑终端机、传真设备一应俱全,宽大的写字台上,插着两面鲜艳的小红旗,一面是党旗,一面是国旗,构成美丽的“v”字形。引人注目的是,墙角有一个半人高的磁带架,上面排列着上百盒各式磁带,加上桌面那套东芝牌音响设备,显露出主人对音乐的特殊爱好。最里面是卧室,一张席梦思双人床,两只单人沙发,一台平面直角松下电视机,摆设与一般宾馆客房无异,只是多了一台造型别致的梳妆柜,使房间里凭添了几许脂粉气。
欧阳举包用这套豪华客房一年多了,但除了宾馆总经理和几个不分你我的亲信,少有其他人知道。总经理乐不得有个巴结上司的机会,一再表示,领导日理万机,应当有逸有劳,偶尔来这里歇歇乏,是酒店的荣幸。他不计较每年高达40万元的费用,因为他心里有数,这位常务副市长掌管全市的财政大权,不会让酒店吃亏。再说了,即使亏了,也是亏的共产党,于他自己没有一根毫毛的损失,管他呢。当然,房间的布局是按照欧阳举的要求重新调整过的,副市长到这里来是为了工作,不单纯是休息。
此刻,夏姗姗就躺在床上,睡得正甜。欧阳举趿着软底拖鞋踱进房间,厚厚的窗帘遮住阳光,一时什么也看不清。他扭亮壁灯,摘下腕上的“欧米茄”表,发现已是午后三点钟。他在床边坐下来,细细端详着这个自己心仪已久的女人。柔和的灯光下,夏姗姗比平时显得更妩媚,两只平时能勾人魂魄的杏核眼紧紧合着,长长的睫毛间似乎掩藏着无限春qing,小巧的鼻翼轻轻翕动,红得像丹砂染过的双唇与细腻的面颊搭配得那般和谐。欧阳举轻轻拉开鸭绒被,看见夏珊珊颈下细巧的“美人骨”微微上翘,那对高耸的乳峰随着均匀的呼吸有规律地起伏着。这哪像个三十岁的少妇,分明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他一时间竟然呆住了。
知道夏姗姗的名字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与她第一次面对面地接触还是重阳节那天。打那天以后,欧阳举心里一直放不下她。当上副市长后,他身边不乏漂亮、伶俐的女孩子,可与夏姗姗一比,他觉得那些女孩子没有一个能拿得上台面。他发誓要征服她。他自信有这个把握。因为他已经看出来,夏姗姗有着所着漂亮女人摆脱不掉的通病,那就是爱慕虚荣。那只坤包只是投石问路而已,他有能力满足她的任何物质要求,当然,如果她真心投入自己的怀抱,他也可以让她在精神上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从大学毕业走上社会那一天起,欧阳举就把自己定位为可以跻身于“伟人”行列的非凡人物。但他也承认,自己并不是一个灵魂上可以称为“伟大”的人物,因为那种伟人是鄙视物欲的,而他恰恰相反。比如现在,这个美丽的尤物就睡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这是个绝好的机会,他不由得冲动起来,喉头一阵阵发紧。可是,自己答应过她,不做违背她意愿的事情。该不该食言呢
欧阳举心里出现了短暂的矛盾,不过,很快地,那份强烈的zhan有欲占了上风。她已经睡在自己的床上,这不是别人强迫她上来的,那么也就不算违背她的意志了。何况,这一天不正是自己千方百计所追求的吗
欧阳举不再犹豫,一件件脱掉身上的衣服,轻轻地钻进鸭绒被里。他有些心怯,侧脸望望仍在酣睡的夏姗姗,一时不敢碰她。
三五分钟过去,欧阳举把脸贴近夏姗姗,闻到她呼吸中散出的淡淡的葡萄酒的醇香。这股香气刺激了他的胆量,他把手伸进夏姗姗的内衣里,握住一只rx房,温柔地抚弄着。
夏姗姗被惊醒了,迷蒙中,似乎是在家里,秋未寒正与自己亲热。她慢慢地睁开眼睛,往旁边一看,不由得惊叫一声,猛地起身
“你”
“姗姗”欧阳举紧紧吻住她的红唇,就势翻到她身上,“是我。我真想你,真想你,真想你。”
他双手死死搂住她,含混不清地连连说。夏姗姗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才挣开他的亲吻,恼怒不已。
“欧阳市长”
“不要叫我市长,叫我欧阳。”欧阳举喘着气,抱住拼命挣扎的夏姗姗,乞求道,“我要你,姗姗。给我吧,我会让你幸福的我会让你幸福一辈子,相信我”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粗鲁起来。尽管夏姗姗极力抵抗,但身上的绣花小翻领衬衣还是被他扯下,最后,连文胸的两根带子也断了。
“我的宝贝”欧阳举的眼睛都直了。夏姗姗的rx房是他在其他女人身上从没见过的,丰满而挺拔,雪一样白得令人眩目,圆润的乳丘上,鲜红的乳豆像两粒熟透了的樱桃,深深的乳沟连着平滑的小腹,圆圆的脐眼如同满月嵌在正中。欧阳举激动得周身颤抖,噙住两个,像贪嘴的孩子一样吮个不停。
夏姗姗被他撩拨得浑身疲惫,干脆放弃了挣扎,听凭他在那里轻薄,只是眼角溢出两滴大大的泪珠。
“欧阳,”她无力地说,“你坑了我。”
“我对不起你。”欧阳举为她拭去泪水,又把脸埋进她胸前,“可是我实在太爱你了,得不到你,我真是寝食不安。今天你就成全我吧,好吗姗姗。”
夏姗姗长叹一口气,闭上眼睛,任凭欧阳举给自己褪去下身的短裤。
欧阳举意兴勃发,在夏姗姗身上施展出十八般武艺,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一泄如注,满足地趴在她身上大口喘气。
这段时间,对夏姗姗来说恍如隔世。手插在欧阳举浓密的发丝里,她眼前依次浮现出重阳节与他联唱打渔杀家选段,在奥迪车里接过他送的鳄鱼坤包几个场景。他是这样地有心机,一步步地把自己骗进陷阱里。
“欧阳。”
“什么事,姗姗”
“我堕落了,是吗”夏姗姗悲哀地说,“我变成了一个坏女人。”
“是你害了我”她恨恨地在他脊背上掐了一把。
欧阳举把她的纤手抓住,按在胸前,盯着她的双眼,半是戏谑半是郑重地说:“不是我坑害了你,而是我成全了你。你也不是堕落,而是脱胎换骨,就像那些练功的人说的那样,你现在上升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从今天起,我要让你过上一个与以往完全不同的生活,无论在哪一方面,都要让别人比不上你,我有这个能力。而且”他轻轻抚o着夏姗姗的rx房,“跟我在一起,你不会后悔的,我会让你有着刻骨铭心的满足。”
夏姗姗不语。但她的身心的确有一种全新的感受,一种在秋未寒那里不曾得到过的感受。
19
金洋子原打算自己过生日时只搞一个小型聚会,把苏醒、苏云骋、欧阳举请来,一则为安东旭送行,二则也是更主要的,是要答谢两位市领导对安东旭的关照。不料香港那边开张筹备工作紧张,安东旭提前半个月走了,所以,她不便再请苏云骋和欧阳举,只好约了几个小学和中学同学到“天音阁”歌厅去痛痛快快地玩了一通,那顿饭是她做东,本来苏醒坚持要买单,说是答谢她说服爸爸参加前些天举办的模特大赛,但金洋子却不肯答应。一个原因是,自上大学后就与这些昔日同窗难得有机会见面,第二个原因,苏云骋肯在一个商业味很浓的场合露面,绝不像苏醒说的那样是她动员的结果。
疯了一个小半天,金洋子感到有些疲乏,与女伴们分手后,早早就回到自己这幢秘密“香巢”里。绿云山庄里的几十幢别墅风格各异,而且每一幢都有一个典雅的名字。金洋子住的这幢叫“水荇居”。她不明白开发商为什么起了这么个名字,私下里查字典知道,“荇”是一种水生植物。或许是因为这幢房子与人工湖相邻的缘故吧可是她多少有些不自在,“水荇”用在女人的居室上,容易让人产生房主人“水性杨花”的错觉。而她,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女性,一个在仙峰市颇有名气的电视台当家花旦,绝不是那种浅薄的女人。
换上丝质睡衣,金洋子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给自己化上淡淡的晚妆。像每一个年轻女人一样,她对皮肤的保养也是从来不肯马马虎虎。在重阳节联欢会上,她与夏珊珊相识,望着年已三十的京剧名旦那副少女般娇艳的容貌,她曾虚心向其请教养颜之术。从那以后,两人经常在电话里交流这方面的心得,而且彼此都感觉受益匪浅。她见过夏珊珊的丈夫秋未寒,那是个其貌不扬的人,但气质极好,一看就是肚子里有“货”的人。后来在办公室里说起秋未寒,她才知道他是个小有名气的作家,写过不少颇有影响的本子,尤其擅长历史剧创作,在仙峰市有“小郭沫若”之誉。有个同事不屑地说,以夏珊珊那样的模样、身材,嫁给秋未寒真有点“浪费资源”,言外之意是两人太不般配,可是她却不以为然。她倒希望自己未来的丈夫能像秋未寒那样满腹才学,相貌倒不一定像潘安那样。男人的外表过于花哨难免花心。安东旭在男人中算得上“帅哥”了,但她把握不准他会不会也是自己担心的那种男人。
想到这里,苏云骋的形象又在脑海中浮现出来。生日这天没能见到他,金洋子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失落感,其实她也知道,作为市委市政府的头号人物,人家凭什么要来参加你的生日聚会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地想见到他而已。可是,这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呢
金洋子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幢小楼归到她的名下时,金洋子着实兴奋了不少天,尽管她也知道在这种巨大的“得”之后可能面临着不可预测的“失”。她确实太喜欢这套别墅了。绿云山庄楼盘开售时,平均每幢楼的报价在200万元以上,以她现在的工薪水平,不吃不喝也要二百年才能买得下。她自小生活在仙峰市城乡交合处一个朝鲜族小镇里,那里的贫瘠、落后,让她永生难忘。她的父母都是教师,在小镇里算是文化人,但她的家庭境况与大城市的普通人家比起来也有天壤之别。大学四年,她自觉得自己的精神世界已经脱胎换骨了,但物质生活条件却没有得到根本改善。参加工作以来,她一直住在广播电视局职工宿舍里,与四五个同事一道睡上下铺,基本上与在大学时一个样。同寝室的女伴有时开玩笑说,你这只凤凰困在这个鸡窝里,什么时候是个头呵她也为此苦恼不已。与安东旭处朋友时,她曾留意过他的家庭条件。与自己相比,安东旭还算不错,至少在家里有一间独室。但是,那毕竟只是一间屋子,而眼下她住的却是三百多平方米的一幢小独楼啊
绿云山庄的业户入住仪式搞得隆重而热烈,不但市里大小头头悉数出席,甚至请来了国家建设部安居工程委员会的要员。当“国家级标准化居住小区”的鎏金牌匾挂上山庄大门时,会场气氛达到高xdx潮。由于这是全省第一个由港商承担物业管理义务、完全按国际惯例操作的民居建设试点单位,所以省市各级媒体均投入很大报道力量。金洋子随着摄像车在山庄里转了个遍,她一眼就看中了濒湖小区这几幢欧式风格的小楼。采访何广惠时,她特意提及这几幢别墅。
湖畔单体别墅共有八套,是绿云山庄的精华所在,完全是由西方设计师设计的,纯欧罗巴风格。何广惠留意瞥了金洋子一眼,操着带有港味的普通话说:“当然售价也是不菲,物有所值嘛敝公司将这几套小楼的销售定位为仙峰市中外合资或外商独资企业的大亨们,价格嘛,每幢200万到300万。目前我们已经售出五幢,销售形势看好。”
金洋子吓了一跳。在她的概念中,这绝对是个天价。
回城路上,同车的台长老郑逗她说:“洋子,我们这代人是没有住这种豪宅的命了,可是你若不能买上一幢,可真是白活这辈子了”
金洋子望着车外,心里充满失落感。从上大学以来,她还不曾有过这种时候,因为在过去几年里,她一直觉得自己一帆风顺,心想事成。现在她明白了,要想住上自己喜欢的这种别墅,今生看来只能是奢望了。
不料,第二天,她就得到了一份意外的惊喜。她去参加欧阳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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